生活在别处
来上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 很早以前有个日本作家来上海“放荡形骸”了一番,回岛国后写了本叫《魔都》的书,记录了那段时间在上海的各种腐败体验。于是现在上海不情不愿地被冠以了“魔都”的称号。相对于魔都上海,我们还有帝都北京、妖都广州。我居住过的另一座城市南京也有个叫魔都的称号,所以一般称南京为小魔都,上海为大魔都。而无锡又不情不愿地被称为“小上海”,所以我从无锡滚到南京,再从南京滚到上海,就是从小小魔都滚到小魔都再滚到大魔都的过程。
- 网上流传着一篇很长的叫《魔都生存指南》的东西。作为一个标准吃货的作者,花了百分之四十的篇幅介绍了上海的公厕、语言、建筑、交通、气候、治安、休闲、购物等方面,剩下百分之六十的文字都用来介绍各种边边脚脚的腐败去处。作为一名偏居魔都东部小镇的IT民工兼吃货,只能含泪将网页收下,放入“以后再看”的文件夹中。有个地方我倒是天天可以经过,可以去试试:
魔都生存指南:张江地铁站美食点评特别篇–好吃的芝士蛋糕和面包“毂屋”其实真不需要多介绍了网上对他家的芝士蛋糕好评太多了,中午的意面或者三明治套餐也非常棒。特别推荐袋包装的野生酵母面包,发的不是很蓬松特别好吃,下班顺便带一袋回去吧
魔都生存指南:张江地铁站美食点评特别篇–地道的台湾小炒“龙门客栈”算是地铁站里比较精致的一家饭店了,比费尼阁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基本上在张江中餐也就百草的味道可以和他比一比了,但是价格就划算大多了。我特别推荐一个菜单上没有的–九层塔菜圃蛋
- 我住的那地方和生存指南没什么关系。周围有跟你同样的一大群人,和你揣同样的梦想,同样的早起,去同一个包子铺买肉包,挤同一辆公车,盯着同一个漂亮姑娘看,脸上都写着牛逼或装逼,流同样多的汗,进满是IT民工的企业,对着同样尺寸的显示屏,吃同样价格的便当,加同样时间的班。偶尔会坐地铁去趟城里或回趟家,偶尔错过了最末班公车跟人拼车打的或坐小黑车,偶尔去小饭馆腐败下,偶尔自己买三两小菜小试牛刀。这里不需要什么生存指南,生活在这里,就好像是你站在原地不动,人群也会带着你去买包子挤公交上班,而你如果稍不留神的话,会发现,咦,自己又满身臭汗地回到家了。人群会指着你一路向南的。
- 说到生活,其实我想说“生活在拉稀,而我在便秘”。用这两个吸引眼球的词语无他意,只是想说生活节奏有点快,我有些不适应,思维有些阻塞。也许原来在南京懒散惯了,享受惯了上班只要走五分钟的轻松,可以打一天酱油毫无愧疚感的惬意。其实现在这样真是好事,要学游泳还是要去深水区学,在儿童区打打闹闹是学不会的。王朔的小说《橡皮人》描述过这样一群在都市生活的年轻人,他们如同工艺品,“被高高在上的观赏者轮流捏拿玩弄,被生活的泥匠用压力捏成各种形态”。我想我是不会成为橡皮人的,要做就做弹簧人。
- 如果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那条船上漂,如果那些点点滴滴的小事那些说过的云飞雪落不经意却记得的话是海上的风,那么一个人不属于平静的情绪便是由风吹起的浪花了。如果浪涛的拍打让坐船的你左右摇摆翻江倒海,如果你架起双桨劈风斩浪,如果你足够幸运很快迎来风平浪静,你拍拍胸脯骄傲地说,也就这样嘛。这时候你转过身发现,自己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那些风和那些景一去不复返。然后你笑了,站在船头高唱“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唱完,然后你泪流满面。
- 一个人一生到底会有百分之多少的时间花在路上。去学院自习室的路上,去厕所的路上,去汇杰广场的路上,去张江高科地铁站的路上,去喜欢的姑娘楼下的路上,去火车站北广场的路上,去玉兰四期家乐福买烤鸡的路上,去孟猪家蹭饭的路上,去茶水间泡杯饮料的路上,去超市买柠檬的路上,去邮局拿家里寄过来的被子的路上。知道了这个比例,我估计自己会蛋疼菊紧发誓珍惜时间云云。可是人活着并不是目的而是个过程,在路上也是属于这个过程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身体在赶路,脑子不一定要跟着赶路。
-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人傻,钱多,很多很多的钱。和人讨论PS3, iPhone, iPad, iMac, Wii, 蓝光,背投,机械鼠标,概念鼠标,GFW,宽带山。穿大裤衩人字拖,读GReader南方周末上推特,去哪都扛个iPad N代。征婚时介绍:人傻,钱多,速来。
- 毕业之前我想我会一个人出去旅行一次。要去就去远一点的地方,问谁借个单反装下样子,抓个破一点的包,要是iPad 2已经出了,买了塞包里,再塞两件衣服。多走路,多看,多拍,多吃。想想就来感。
- 没想到米兰昆德拉30多年前就帮我拟好了文章的题目。拿来一用,倒也切合现在的生活。现在是生活在别处,我希望将来能够变成生活在别墅。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会最后回去看看细水长流。
胸中那可爱的洪水猛兽们,拿早点醒过来好伐啦~